第18章 —高天歌是下頭大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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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染就知道這個理由足以勸退祁君這個情場小王子，“別忘了你欠我的……”
祁君瞬間被女人的話潑了冷水，低頭尷尬得對沐染笑了笑，“呵呵，染姐，雲芙好像叫我呢，先不和你說了啊。”
沐染冷著臉一哼，擡起眼皮正好看到朝著她走來的顧北城，稍微緩和的心情陰沈下來。
“程老師！你等等我！”
沐染坐在地上，單手慵懶得托著下巴，意味深長得看著程北古身後提著長裙姿態妖嬈的女人。
顧北城並沒有停下腳步，視線始終落在沐染的小臉上，朝著她走去。
高天歌踩著沙地，長裙有些妨礙她邁大步子，她好不容易走到顧北城身邊。
但顧北城眼裏全是沐染，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身旁的女人。
被冷落的高天歌氣惱得咬著嘴唇，“程老師，我們能單獨說說話嗎？”
沐染饒有趣味得看著距離她不遠的那對男女，冷嗤一聲：“搞事情。”
被攔住的顧北城皺緊眉頭，他註意到沐染一副看戲的樣子，心裏一陣氣悶，他低眸掃了高天歌一眼，眸中的冷酷和不耐顯而易見。
高天歌淺淺一笑，微微扭捏了一下身子，“程老師，下期節目，我們能不能約會，我想和你深入了解一下。”
女人話說完不忘扭頭挑釁得看著一臉悠閑的沐染。
論相貌和身材，她高天歌都不比沐染那個賤人差，她不信程北古能拒絕自己。
“你怎麽不去找白澤寒？”男人終於開口說話，語氣中像是帶著冰碴。
高天歌訕訕一笑，濃妝艷抹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和嫌棄，嬌笑道：“相比於白老師，程老師更優秀。”
顧北城冷笑，眉眼間毫無波瀾：“讓開。”
高天歌心裏一緊，咬牙切齒，“沐染這個人臟得很，她配不上你！你跟我在一起，我出錢建一個滑雪場給你，怎麽樣？”
女人的話徹底激怒了顧北城，他的濃眉緊緊擰起，冰冷深邃的黑眸滲出殺意，“你說什麽？”
高天歌頭皮一麻，雙拳緊握，渾身瑟瑟發抖，她顫顫巍巍得回答：“我說我出資給你建一個滑雪場，這樣你就不用為別人工作了。”
“我問你，剛剛說沐染什麽？”顧北城的森冷顯然更甚，他的目光簡直都要將面前的女人淩遲。
“她說我臟，我配不上你。”無奈的女聲傳了過來。
突然，女人的雙臂緊緊環住男人的腰，“高老師，你說我的壞話可以，但你把我家程老師當成小白臉，我可要生氣了。”
沐染眸光一深，雖然嘴上帶笑，但高天歌絲毫感覺不到一點笑意，甚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不知道沐染是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樣淩厲惹不起的樣子。
高天歌心中隱隱擔心沐染這個賤人會報覆自己。
“我沒說，我只是想邀請程老師跟我組CP，程老師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競爭一下怎麽了？況且我是你的前輩，沐染，你要懂規矩。”
高天歌又開始恬不知恥得倚老賣老。
上輩子，沐染發現高天歌和白澤寒在她家亂搞的時候，這女人也是這套說辭。
當時她情緒激動，拉著白澤寒要說法，高天歌便出手打了她，而那個負心漢白渣男卻無動於衷，轉身去問高天歌手疼不疼，然後將她趕出家門。
“競爭？你就會搶，高老師你離我遠點，身上真臭！你昨晚沒洗澡嗎？”沐染松開手，走到顧北城身前，再次環住男人精細的腰。
她轉頭朝著高天歌輕輕挑了下眼尾，眸光中帶著一絲邪魅，隨後轉過來擡頭看顧北城。。
“北北，我們還是不要和高老師一般見識了，畢竟她懷孕了。”
顧北城聽到沐染如此親昵得喚他，心裏的陰霾瞬間消散，他一只手扣住女人的小腦袋，另一只手點點她挺翹小巧的鼻子，彎下腰：“寶寶，聽你的。”
“你說誰懷孕！我沒有！”高天歌被沐染侮辱得差點犯心梗。
沐染擡眼笑瞇瞇，眸中精光一現，後腳輕輕擡起，猛得向後一踢，正中高天歌的肚子。
“啊！沐染你這個賤人！為什麽踢我？”高天歌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踢倒在地，雙手捂著肚子，氣得一口血差點嘔出來。
沐染緩緩收回腳，緊緊抱住顧北城的腰，小臉貼著男人的胸膛，聽著他有些紊亂的心跳聲。
“北北，高前輩沒有懷孕，只是肚子有些大，我看錯了。”沐染小鳥依人的模樣令聽到高天歌叫喊聲趕過來的眾人一驚。
沐染什麽時候和程老師這麽親密了？
高天歌淩厲得指責被顧北城緊緊攬在懷裏的女人：“沐染，你憑什麽踹我肚子！”
顧北城臉色十分難看，“高老師有些強詞奪理了，沐染後腦勺沒長眼睛，她伸伸懶腰，哪裏知道你站在她身後，你現在的樣子嚇到她了，跟她道歉。”
“沐染，你真是好手段，勾引男人是個好手！”高天歌不敢與男人對視，只好扯著嗓子大喊。
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圍在三人身邊。
“程老師，您這是怎麽回事？”總導演高明朗走上前，忌憚卑微得問這個氣場陰沈的男人，他心裏咒罵高天歌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敢招惹大老板！
顧北城擡眸睨了高明朗一眼，“你覺得呢？”
高明朗後脖頸一緊，立馬轉身朝著高天歌低吼：“高老師，你身為前輩，怎麽能這麽做！去給小染道歉！”
“我做什麽了？”狼狽得坐在地上的高天歌憤怒更甚，她不理解高導演為什麽要向著沐染！
高明朗恨鐵不成鋼，他哪裏知道高天歌做什麽了，“天歌，你道歉，對你自己好，對大家都好。”
沐染雖然是小咖，但人家現在傍上城星老總顧北城，這個高天歌還有什麽可鳴不平的！
“天歌，既然是你的錯，就道歉吧。”一直默不作聲的白澤寒彎腰準備拽高天歌站起來。
高天歌一把甩開男人的手，一臉怒意：“你也不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別怪我沒提醒你！”
白澤寒不再搭理高天歌這個蠢女人，沒想到這女人有了自己還不夠，竟然想去勾引顧北城。
白澤寒心裏冷笑：顧北城的身份也是這女人能惹得起的！
一旁看戲的傅嬌嬌沖著地上女人冷嘲熱諷，“高老師，白老師也是好心勸你，你怎麽狗咬呂洞賓啊！”
“你說誰是狗！”高天歌看到傅嬌嬌見縫插針去討好白澤寒，心中更是氣悶，梗在嗓子眼的氣時時下不去。
所有人都站在她面前，看她笑話，高天歌只好踉蹌起身，沒好氣得沖著沐染冷聲道：“對不起。”
沐染松開顧北城，轉身直視高天歌，眸中溢滿了委屈：“高老師，你是我的前輩沒有錯，你搶我資源也沒有錯，但你在別人面前隨意得汙蔑我，我真的很傷心。”
顧北城低頭，嘴角噙著笑，看著女人一本正經得演戲。
“我都說對不起了！你還讓我怎麽樣！”高天歌咬牙切齒，這個賤人真不知好歹！
沐染擡頭望向顧北城：“北北，她又兇我！”
顧北城溫柔得摸了摸女人額角的碎發，深邃陰冷得目光帶著警告看向總導演高明朗。
高明朗硬著頭皮與面色陰鷙的大老板顧北城對視，片刻又看了眼不依不饒的高天歌，頓時頭疼，他走近高天歌，“高老師，我們的節目實時直播，你好歹也註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和形象啊。”
高天歌被怒火沖昏的頭腦逐漸清醒，她陰狠得瞪了沐染一眼，起身朝白澤寒的方向走去。
剛剛所發生的一切皆出現在直播畫面裏。
彈幕——
「越來越討厭高天歌！」
「倚老賣老，下頭！」
「下頭大嬸！」
「搶沐染資源？怪不說她這麽黑糊！」
「在人背後嚼舌根！說沐染壞話！」
「我覺得沐染挺討喜的，該強的時候強，該小鳥依人的時候就小鳥依人。」
「程北古好寵溺沐染！」
「可能人家兩人就是真情侶！」
「程北古不會是隱藏大佬吧？」
「為什麽我有種總導演很害怕程北古的錯覺呢！」
公-.眾].號-閑-.閑-.書-.坊—坦白局
緊張的氣氛逐漸緩和，高明朗拿著大喇叭向大家介紹下一個環節。
“現在我們進行下一個環節——“坦白局”，工作人員將八個嘉賓的名字寫在八個小紙片上並隨機打亂放在箱子裏，嘉賓們輪流抽簽，抽到誰的名字，就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被問的嘉賓必須回答真話，下面開始抽簽。”
顧北城抽到——祁君
沐染抽到——傅嬌嬌
祁君抽到——雲芙
雲芙抽到——宋瀟
傅嬌嬌抽到——白澤寒
宋瀟抽到——高天歌
白澤寒抽到——沐染
高天歌抽到——程北古
八位嘉賓圍坐在一起，從顧北城開始提問。
“程老師，你抽到的是誰？”
坐在男人左邊的祁君開始打趣，暧昧的目光在顧北城和沐染之間游走，“害，要是我能抽到你們其中一個人我肯定就問你倆之間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祁君對面的白澤寒神色雖然淡然，但手裏緊緊攥著小紙條。
“澤寒，你是不是抽到沐染了？”高天歌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心裏早已經清楚白澤寒抽到的人是誰。
白澤寒不自然得看了高天歌一眼，察覺到女人眼中的探究和不悅，只好應答：“嗯。”
“咱兩換。”
沒等白澤寒反應過來，手裏寫著“沐染”的小紙條就被高天歌抽走，然後被塞了另外一個小紙條。
白澤寒臉色一沈，微微湊向女人的臉，低聲警告：“天歌，別鬧，你今天已經夠了，不要在招惹沐染了，她現在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
高天歌攤開手看著手裏的紙條，詭異一笑，語氣近乎陰惡：“你怕了？不就是有程北古那個男人護著她嗎！那個男人算什麽東西！你別管我！”
眼看執拗不過女人，白澤寒噤聲。
“程老師，您想好讓嘉賓坦白什麽了嗎？”高明朗看時間差不多了，催促道，“您抽到的嘉賓是？”
“祁君。”顧北城側頭朝著旁邊的男人挑了挑眉，表情神秘。
祁君看顧北城的樣子好像是要放大招，立刻服軟求饒：“程老師，我承認我和染姐關系好，走得近，但我只是她的好弟弟，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你直接告訴大家你見不得人的事情做得太多就行了。”沐染毫不留情的挖苦祁君，誰跟這個不著調的男人走得近，真會攀關系。
顧北城笑了笑：“呵呵。”
祁君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可以嘴下留情嗎？”
顧北城一板一眼：“不可以。”
“祁君，說出你覺得人生中遇到的最骯臟的事情。”
祁君雖然愛玩些，嘴欠點，但顧北城能看出來這個男人心思比較單純。
祁君思考片刻，猛地拍了身邊男人肩膀一下，“我知道了！那件事情雖然正常，但是我始終接受不了……”
沒等他說完，就感覺到周圍氣溫驟冷，他下意識往自己手臂搭著的肩膀看了過去，正好與顧北城陰沈慍怒的黑眸對視。
“呵呵，抱歉，激動了。”祁君連忙收回手，繼續說：“我感覺人生中遇到的最骯臟的事情就是我參演的第一部 電影的導演，想要潛規則我，在我拍戲的時候多次給我xing暗示。”
祁君十分戲精得雙手抱著胳膊，“當時我挺害怕的，但現在也習慣了圈內五彩斑斕的黃。”
“圈內狂野的女導演多得很，你還太年輕。”白澤寒十分感觸，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也不願意在這裏混下去。
“什麽女導演？男導演！還是個出名的男導演！”說完，祁君就十分有分寸的閉上了嘴，他雖然家境殷實，但那個導演的背景他確實惹不起。
直播間裏同情聲連成一片。
「祁君不就演過兩三部電影嗎？」
「我查到了！」
「顧驍！顧驍！」
「祁君參演電影的導演，有名的導演，背景強大！就是顧驍！」
「不會吧？顧驍那麽帥怎麽可能是同？」
「不會有人不知道娛樂圈裏好多大佬都是雙吧？？」
聽到祁君的事情，沐染若有所思。
上輩子，祁君塌房的時候，寫了一個大概五千字的文章拋到了微博上，大致內容就是他對娛樂圈的事情的各種不滿，他還爆出了一些非常轟動娛樂圈的潛規則事件。
以祁君的身份，完全可以洗白翻紅的，但在他寫下那篇文章後，徹底退出娛樂圈，並接手家裏的公司。
沐染記得祁君手下的影視公司第一條禁令就是禁止潛規則。
“顧驍？”沐染在思索中，一個男人的名字脫口而出。
當時祁君的那篇文章裏，他提過他最討厭的導演就是顧驍。
雖然沐染的聲音很小，但顧北城還是聽到了這個他非常熟悉的男人的名字。
“沐染，你剛剛說什麽？”
沐染擡頭對上顧北城探究的目光，淡定得搖了搖頭，“沒什麽。”
“好了好了，大家就當作故事聽聽吧。”祁君十分無所謂得擺了擺手。
高明朗拿著喇叭，“祁君，輪到你了。”
祁君給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紙條，對著自己的CP雲芙壞笑：“雲芙，八個嘉賓你最討厭誰？”
雲芙環顧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到沐染的臉上，遲遲不說話。
“不會吧，你不是染姐的學妹嗎！你不會討厭我染姐吧？”
本是萌妹子脾氣溫和的雲芙此時冷著一張臉。
這個祁君張口閉口離不開沐染，昨晚和她在帳篷裏睡覺的時候，打聽了沐染一晚上，他到底是和她約會還是和沐染約會！
沐染淺笑迎著雲芙的目光，死而覆生後的自己對一個人的情緒變化特別敏感，對方的目光中有不滿有嫉妒，但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可愛善良的同門師妹對自己感情態度突然轉變，她倒是希望自己看錯了。
突然，雲芙軟綿綿一笑：“我最討厭我自己，因為我不夠優秀，我羨慕沐染姐的優秀，我羨慕沐染姐姐會獲得所有人的喜歡。”
顧北城聽出雲芙的言外之意，冰冷得看向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冷氣逐漸釋放。
“程先生，我說的不對嗎？”雲芙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得反問，柔軟的聲音加上女人人畜無害的小臉，怕是不會有幾個男人會反駁。
顧北城僅僅瞟了她一眼，不屑於和這種女人搭話。
“呵，所有人喜歡她？所有男人喜歡她還差不多，沒了男人不能活的SAO貨。”傅嬌嬌小聲嘀咕道。
許是怕她說話太難聽，又或者是怕這日免女人搞事情，高明朗十分機智得提前關掉了傅嬌嬌的麥。
“雲芙，你很優秀，不用什麽都和我比，因為你最後會發現，你望塵莫及，比不上。”
沐染笑裏藏刀，人性這個東西，最經不起考驗。
雲芙仍舊是笑瞇瞇的樣子。
一旁的祁君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雲芙會把矛頭指向沐染，原本他以為雲芙討厭的人是傅嬌嬌或者是白澤寒，哪想到是她嘴裏這裏好那裏好的學姐沐染。
“這坦白局快成撕B局了，高導，你看顧總的臉都快黑成的包公了，我們還繼續不？”陳亮暗道這批嘉賓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正看著直播間彈幕的高明朗淡淡一笑，”不用，下期的雪鄉度假村談好沒？盡快談好，第二期結束休息兩天，就要開始第三期了，我們節目的時間安排要緊跟熱度。”
“大部分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高明朗給陳亮一個放心的眼神，“那你先去帶策劃小組去研究一下第三期。”
“好了，環節時間有限，雲芙你問。”
“好的，我抽到的人是宋老師，我問的問題是：宋老師，你能說出你不喜歡高老師的理由嗎？”
祁君倒吸一口涼氣，他現在對雲芙可以說是刮目相看，這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啊！問得問題竟然這麽犀利。
被點到名字的宋瀟微微錯愕，難道是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
彈幕——
「我原以為雲芙是個軟萌妹子，沒想到是個犀利姐！」
「我2G了，宋瀟為什麽討厭高天歌？」
「有誰看到祁君眼裏的無奈？」
「嘉賓之間的大型修羅場，我愛看！」
「雲芙針對沐染的時候，程北古快要吃人了！」
「什麽針對？雲芙說的不對？」
「沐染勾引男人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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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君瞬間被女人的話潑了冷水，低頭尷尬得對沐染笑了笑，“呵呵，染姐，雲芙好像叫我呢，先不和你說了啊。”
沐染冷著臉一哼，擡起眼皮正好看到朝著她走來的顧北城，稍微緩和的心情陰沈下來。
“程老師！你等等我！”
沐染坐在地上，單手慵懶得托著下巴，意味深長得看著程北古身後提著長裙姿態妖嬈的女人。
顧北城並沒有停下腳步，視線始終落在沐染的小臉上，朝著她走去。
高天歌踩著沙地，長裙有些妨礙她邁大步子，她好不容易走到顧北城身邊。
但顧北城眼裏全是沐染，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身旁的女人。
被冷落的高天歌氣惱得咬著嘴唇，“程老師，我們能單獨說說話嗎？”
沐染饒有趣味得看著距離她不遠的那對男女，冷嗤一聲：“搞事情。”
被攔住的顧北城皺緊眉頭，他註意到沐染一副看戲的樣子，心裏一陣氣悶，他低眸掃了高天歌一眼，眸中的冷酷和不耐顯而易見。
高天歌淺淺一笑，微微扭捏了一下身子，“程老師，下期節目，我們能不能約會，我想和你深入了解一下。”
女人話說完不忘扭頭挑釁得看著一臉悠閑的沐染。
論相貌和身材，她高天歌都不比沐染那個賤人差，她不信程北古能拒絕自己。
“你怎麽不去找白澤寒？”男人終於開口說話，語氣中像是帶著冰碴。
高天歌訕訕一笑，濃妝艷抹的臉上劃過一絲尷尬和嫌棄，嬌笑道：“相比於白老師，程老師更優秀。”
顧北城冷笑，眉眼間毫無波瀾：“讓開。”
高天歌心裏一緊，咬牙切齒，“沐染這個人臟得很，她配不上你！你跟我在一起，我出錢建一個滑雪場給你，怎麽樣？”
女人的話徹底激怒了顧北城，他的濃眉緊緊擰起，冰冷深邃的黑眸滲出殺意，“你說什麽？”
高天歌頭皮一麻，雙拳緊握，渾身瑟瑟發抖，她顫顫巍巍得回答：“我說我出資給你建一個滑雪場，這樣你就不用為別人工作了。”
“我問你，剛剛說沐染什麽？”顧北城的森冷顯然更甚，他的目光簡直都要將面前的女人淩遲。
“她說我臟，我配不上你。”無奈的女聲傳了過來。
突然，女人的雙臂緊緊環住男人的腰，“高老師，你說我的壞話可以，但你把我家程老師當成小白臉，我可要生氣了。”
沐染眸光一深，雖然嘴上帶笑，但高天歌絲毫感覺不到一點笑意，甚至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不知道沐染是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樣淩厲惹不起的樣子。
高天歌心中隱隱擔心沐染這個賤人會報覆自己。
“我沒說，我只是想邀請程老師跟我組CP，程老師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競爭一下怎麽了？況且我是你的前輩，沐染，你要懂規矩。”
高天歌又開始恬不知恥得倚老賣老。
上輩子，沐染發現高天歌和白澤寒在她家亂搞的時候，這女人也是這套說辭。
當時她情緒激動，拉著白澤寒要說法，高天歌便出手打了她，而那個負心漢白渣男卻無動於衷，轉身去問高天歌手疼不疼，然後將她趕出家門。
“競爭？你就會搶，高老師你離我遠點，身上真臭！你昨晚沒洗澡嗎？”沐染松開手，走到顧北城身前，再次環住男人精細的腰。
她轉頭朝著高天歌輕輕挑了下眼尾，眸光中帶著一絲邪魅，隨後轉過來擡頭看顧北城。。
“北北，我們還是不要和高老師一般見識了，畢竟她懷孕了。”
顧北城聽到沐染如此親昵得喚他，心裏的陰霾瞬間消散，他一只手扣住女人的小腦袋，另一只手點點她挺翹小巧的鼻子，彎下腰：“寶寶，聽你的。”
“你說誰懷孕！我沒有！”高天歌被沐染侮辱得差點犯心梗。
沐染擡眼笑瞇瞇，眸中精光一現，後腳輕輕擡起，猛得向後一踢，正中高天歌的肚子。
“啊！沐染你這個賤人！為什麽踢我？”高天歌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踢倒在地，雙手捂著肚子，氣得一口血差點嘔出來。
沐染緩緩收回腳，緊緊抱住顧北城的腰，小臉貼著男人的胸膛，聽著他有些紊亂的心跳聲。
“北北，高前輩沒有懷孕，只是肚子有些大，我看錯了。”沐染小鳥依人的模樣令聽到高天歌叫喊聲趕過來的眾人一驚。
沐染什麽時候和程老師這麽親密了？
高天歌淩厲得指責被顧北城緊緊攬在懷裏的女人：“沐染，你憑什麽踹我肚子！”
顧北城臉色十分難看，“高老師有些強詞奪理了，沐染後腦勺沒長眼睛，她伸伸懶腰，哪裏知道你站在她身後，你現在的樣子嚇到她了，跟她道歉。”
“沐染，你真是好手段，勾引男人是個好手！”高天歌不敢與男人對視，只好扯著嗓子大喊。
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圍在三人身邊。
“程老師，您這是怎麽回事？”總導演高明朗走上前，忌憚卑微得問這個氣場陰沈的男人，他心裏咒罵高天歌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敢招惹大老板！
顧北城擡眸睨了高明朗一眼，“你覺得呢？”
高明朗後脖頸一緊，立馬轉身朝著高天歌低吼：“高老師，你身為前輩，怎麽能這麽做！去給小染道歉！”
“我做什麽了？”狼狽得坐在地上的高天歌憤怒更甚，她不理解高導演為什麽要向著沐染！
高明朗恨鐵不成鋼，他哪裏知道高天歌做什麽了，“天歌，你道歉，對你自己好，對大家都好。”
沐染雖然是小咖，但人家現在傍上城星老總顧北城，這個高天歌還有什麽可鳴不平的！
“天歌，既然是你的錯，就道歉吧。”一直默不作聲的白澤寒彎腰準備拽高天歌站起來。
高天歌一把甩開男人的手，一臉怒意：“你也不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別怪我沒提醒你！”
白澤寒不再搭理高天歌這個蠢女人，沒想到這女人有了自己還不夠，竟然想去勾引顧北城。
白澤寒心裏冷笑：顧北城的身份也是這女人能惹得起的！
一旁看戲的傅嬌嬌沖著地上女人冷嘲熱諷，“高老師，白老師也是好心勸你，你怎麽狗咬呂洞賓啊！”
“你說誰是狗！”高天歌看到傅嬌嬌見縫插針去討好白澤寒，心中更是氣悶，梗在嗓子眼的氣時時下不去。
所有人都站在她面前，看她笑話，高天歌只好踉蹌起身，沒好氣得沖著沐染冷聲道：“對不起。”
沐染松開顧北城，轉身直視高天歌，眸中溢滿了委屈：“高老師，你是我的前輩沒有錯，你搶我資源也沒有錯，但你在別人面前隨意得汙蔑我，我真的很傷心。”
顧北城低頭，嘴角噙著笑，看著女人一本正經得演戲。
“我都說對不起了！你還讓我怎麽樣！”高天歌咬牙切齒，這個賤人真不知好歹！
沐染擡頭望向顧北城：“北北，她又兇我！”
顧北城溫柔得摸了摸女人額角的碎發，深邃陰冷得目光帶著警告看向總導演高明朗。
高明朗硬著頭皮與面色陰鷙的大老板顧北城對視，片刻又看了眼不依不饒的高天歌，頓時頭疼，他走近高天歌，“高老師，我們的節目實時直播，你好歹也註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份和形象啊。”
高天歌被怒火沖昏的頭腦逐漸清醒，她陰狠得瞪了沐染一眼，起身朝白澤寒的方向走去。
剛剛所發生的一切皆出現在直播畫面裏。
彈幕——
「越來越討厭高天歌！」
「倚老賣老，下頭！」
「下頭大嬸！」
「搶沐染資源？怪不說她這麽黑糊！」
「在人背後嚼舌根！說沐染壞話！」
「我覺得沐染挺討喜的，該強的時候強，該小鳥依人的時候就小鳥依人。」
「程北古好寵溺沐染！」
「可能人家兩人就是真情侶！」
「程北古不會是隱藏大佬吧？」
「為什麽我有種總導演很害怕程北古的錯覺呢！」
公-.眾].號-閑-.閑-.書-.坊—坦白局
緊張的氣氛逐漸緩和，高明朗拿著大喇叭向大家介紹下一個環節。
“現在我們進行下一個環節——“坦白局”，工作人員將八個嘉賓的名字寫在八個小紙片上並隨機打亂放在箱子裏，嘉賓們輪流抽簽，抽到誰的名字，就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被問的嘉賓必須回答真話，下面開始抽簽。”
顧北城抽到——祁君
沐染抽到——傅嬌嬌
祁君抽到——雲芙
雲芙抽到——宋瀟
傅嬌嬌抽到——白澤寒
宋瀟抽到——高天歌
白澤寒抽到——沐染
高天歌抽到——程北古
八位嘉賓圍坐在一起，從顧北城開始提問。
“程老師，你抽到的是誰？”
坐在男人左邊的祁君開始打趣，暧昧的目光在顧北城和沐染之間游走，“害，要是我能抽到你們其中一個人我肯定就問你倆之間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祁君對面的白澤寒神色雖然淡然，但手裏緊緊攥著小紙條。
“澤寒，你是不是抽到沐染了？”高天歌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心裏早已經清楚白澤寒抽到的人是誰。
白澤寒不自然得看了高天歌一眼，察覺到女人眼中的探究和不悅，只好應答：“嗯。”
“咱兩換。”
沒等白澤寒反應過來，手裏寫著“沐染”的小紙條就被高天歌抽走，然後被塞了另外一個小紙條。
白澤寒臉色一沈，微微湊向女人的臉，低聲警告：“天歌，別鬧，你今天已經夠了，不要在招惹沐染了，她現在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
高天歌攤開手看著手裏的紙條，詭異一笑，語氣近乎陰惡：“你怕了？不就是有程北古那個男人護著她嗎！那個男人算什麽東西！你別管我！”
眼看執拗不過女人，白澤寒噤聲。
“程老師，您想好讓嘉賓坦白什麽了嗎？”高明朗看時間差不多了，催促道，“您抽到的嘉賓是？”
“祁君。”顧北城側頭朝著旁邊的男人挑了挑眉，表情神秘。
祁君看顧北城的樣子好像是要放大招，立刻服軟求饒：“程老師，我承認我和染姐關系好，走得近，但我只是她的好弟弟，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你直接告訴大家你見不得人的事情做得太多就行了。”沐染毫不留情的挖苦祁君，誰跟這個不著調的男人走得近，真會攀關系。
顧北城笑了笑：“呵呵。”
祁君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可以嘴下留情嗎？”
顧北城一板一眼：“不可以。”
“祁君，說出你覺得人生中遇到的最骯臟的事情。”
祁君雖然愛玩些，嘴欠點，但顧北城能看出來這個男人心思比較單純。
祁君思考片刻，猛地拍了身邊男人肩膀一下，“我知道了！那件事情雖然正常，但是我始終接受不了……”
沒等他說完，就感覺到周圍氣溫驟冷，他下意識往自己手臂搭著的肩膀看了過去，正好與顧北城陰沈慍怒的黑眸對視。
“呵呵，抱歉，激動了。”祁君連忙收回手，繼續說：“我感覺人生中遇到的最骯臟的事情就是我參演的第一部 電影的導演，想要潛規則我，在我拍戲的時候多次給我xing暗示。”
祁君十分戲精得雙手抱著胳膊，“當時我挺害怕的，但現在也習慣了圈內五彩斑斕的黃。”
“圈內狂野的女導演多得很，你還太年輕。”白澤寒十分感觸，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也不願意在這裏混下去。
“什麽女導演？男導演！還是個出名的男導演！”說完，祁君就十分有分寸的閉上了嘴，他雖然家境殷實，但那個導演的背景他確實惹不起。
直播間裏同情聲連成一片。
「祁君不就演過兩三部電影嗎？」
「我查到了！」
「顧驍！顧驍！」
「祁君參演電影的導演，有名的導演，背景強大！就是顧驍！」
「不會吧？顧驍那麽帥怎麽可能是同？」
「不會有人不知道娛樂圈裏好多大佬都是雙吧？？」
聽到祁君的事情，沐染若有所思。
上輩子，祁君塌房的時候，寫了一個大概五千字的文章拋到了微博上，大致內容就是他對娛樂圈的事情的各種不滿，他還爆出了一些非常轟動娛樂圈的潛規則事件。
以祁君的身份，完全可以洗白翻紅的，但在他寫下那篇文章後，徹底退出娛樂圈，並接手家裏的公司。
沐染記得祁君手下的影視公司第一條禁令就是禁止潛規則。
“顧驍？”沐染在思索中，一個男人的名字脫口而出。
當時祁君的那篇文章裏，他提過他最討厭的導演就是顧驍。
雖然沐染的聲音很小，但顧北城還是聽到了這個他非常熟悉的男人的名字。
“沐染，你剛剛說什麽？”
沐染擡頭對上顧北城探究的目光，淡定得搖了搖頭，“沒什麽。”
“好了好了，大家就當作故事聽聽吧。”祁君十分無所謂得擺了擺手。
高明朗拿著喇叭，“祁君，輪到你了。”
祁君給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紙條，對著自己的CP雲芙壞笑：“雲芙，八個嘉賓你最討厭誰？”
雲芙環顧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到沐染的臉上，遲遲不說話。
“不會吧，你不是染姐的學妹嗎！你不會討厭我染姐吧？”
本是萌妹子脾氣溫和的雲芙此時冷著一張臉。
這個祁君張口閉口離不開沐染，昨晚和她在帳篷裏睡覺的時候，打聽了沐染一晚上，他到底是和她約會還是和沐染約會！
沐染淺笑迎著雲芙的目光，死而覆生後的自己對一個人的情緒變化特別敏感，對方的目光中有不滿有嫉妒，但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可愛善良的同門師妹對自己感情態度突然轉變，她倒是希望自己看錯了。
突然，雲芙軟綿綿一笑：“我最討厭我自己，因為我不夠優秀，我羨慕沐染姐的優秀，我羨慕沐染姐姐會獲得所有人的喜歡。”
顧北城聽出雲芙的言外之意，冰冷得看向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冷氣逐漸釋放。
“程先生，我說的不對嗎？”雲芙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得反問，柔軟的聲音加上女人人畜無害的小臉，怕是不會有幾個男人會反駁。
顧北城僅僅瞟了她一眼，不屑於和這種女人搭話。
“呵，所有人喜歡她？所有男人喜歡她還差不多，沒了男人不能活的SAO貨。”傅嬌嬌小聲嘀咕道。
許是怕她說話太難聽，又或者是怕這日免女人搞事情，高明朗十分機智得提前關掉了傅嬌嬌的麥。
“雲芙，你很優秀，不用什麽都和我比，因為你最後會發現，你望塵莫及，比不上。”
沐染笑裏藏刀，人性這個東西，最經不起考驗。
雲芙仍舊是笑瞇瞇的樣子。
一旁的祁君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雲芙會把矛頭指向沐染，原本他以為雲芙討厭的人是傅嬌嬌或者是白澤寒，哪想到是她嘴裏這裏好那裏好的學姐沐染。
“這坦白局快成撕B局了，高導，你看顧總的臉都快黑成的包公了，我們還繼續不？”陳亮暗道這批嘉賓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正看著直播間彈幕的高明朗淡淡一笑，”不用，下期的雪鄉度假村談好沒？盡快談好，第二期結束休息兩天，就要開始第三期了，我們節目的時間安排要緊跟熱度。”
“大部分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高明朗給陳亮一個放心的眼神，“那你先去帶策劃小組去研究一下第三期。”
“好了，環節時間有限，雲芙你問。”
“好的，我抽到的人是宋老師，我問的問題是：宋老師，你能說出你不喜歡高老師的理由嗎？”
祁君倒吸一口涼氣，他現在對雲芙可以說是刮目相看，這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貨啊！問得問題竟然這麽犀利。
被點到名字的宋瀟微微錯愕，難道是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
彈幕——
「我原以為雲芙是個軟萌妹子，沒想到是個犀利姐！」
「我2G了，宋瀟為什麽討厭高天歌？」
「有誰看到祁君眼裏的無奈？」
「嘉賓之間的大型修羅場，我愛看！」
「雲芙針對沐染的時候，程北古快要吃人了！」
「什麽針對？雲芙說的不對？」
「沐染勾引男人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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